「我捌對這裡騎機車騎到高雄耶。」
車子經過北回歸線紀念碑前,母子倆正準備前往安養院探望揀仔,阿忠想起了高中時期的往事。
「然後,我就發燒了三天。」
說畢,阿忠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真頇顢,你小弟捌對高雄騎跤踏車騎來嘉義,你甘猶會記得...」,阿珠仔搖搖頭,但臉上滿是笑容。「...由透早四點騎到九點多。」
「我捌對這裡騎機車騎到高雄耶。」
車子經過北回歸線紀念碑前,母子倆正準備前往安養院探望揀仔,阿忠想起了高中時期的往事。
「然後,我就發燒了三天。」
說畢,阿忠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真頇顢,你小弟捌對高雄騎跤踏車騎來嘉義,你甘猶會記得...」,阿珠仔搖搖頭,但臉上滿是笑容。「...由透早四點騎到九點多。」
好美里隸屬於布袋鎮的一個小漁村,僅靠著一條163縣道對外聯繫,夏天颱風來襲,碰上大潮時分海水倒灌,這裡就成為一座孤島。鎮上有一所以好美為名的小學,但竟然沒有一家文具店,這條163縣道對阿忠而言,是與「文明世界」溝通的臍帶。居民管這裡叫做「虎尾寮」,比較貼近它質樸的現狀。住了二年的三姐弟,只要外公載著他們去到路的另一頭市鎮——「新塭」,他們就覺得來到了另一個國度。
不若地名的詩意,這裡的生活並不好,也不美,終年海風吹拂,讓一切都褪色得特別快。早年好發的烏腳病,這裡也有過。隔壁天財的爸爸平時活蹦亂跳,竟也染病截肢,仰賴輪椅行動。不過,鎮上最著名的是鰻魚養殖,在產業尚未西移的民國七零年代,每到收成時期,魚塭裡都是拉網漁民的身影,輸送帶前挑揀漁獲的雙手沒有停歇,貨車一輛輛地駛進又駛出,讓這個純樸小鎮好不熱鬧。魚塭上的水車終年不曾停機,翻騰的水花正宣告著這裡曾有過一段風華。對照如今的荒煙蔓草,物換星移的速度令人不勝唏噓。
回到老家的阿珠仔,沒有帶回太多的細軟。小鎮是藏不住秘密的,搬回來可不是什麼名譽的事,傳進街坊鄰居的耳裡可就叫人不好受了。阿珠仔低調地幫三姐弟辦好了轉學手續後,沒有煽情的道別儀式,只有偷偷利用孩子們上床睡覺後,隻身前往台北繼續「打拚」,臨走前給了揀仔一萬元,希望可以幫老媽媽補貼一些生活費。
「阿母,囡仔若愛食啥物,你就買予怹食。」,阿珠仔說,「我會閣寄錢轉來。」
阿珠仔向老媽媽道別後,闔上大門,木製紗門發出的聲響劃破那晚寧靜。躺在床上的孩子們其實都是醒著的,姐弟間卻沒有交談,但彼此的心裡都掛念著同一件事。他們睜大眼睛打量著這個「新家」,房間外的迴廊亮著微弱的黃色燈泡,光線映照在他們臉上,反射了淚水閃閃。坐在午夜快車裡的阿珠仔,不斷往回看,用手抹掉臉上的淚珠。
「希望今年聖誕老公公可以來,我好想要拿到禮物。」
阿忠從衣櫥抽屜裡抽出一隻襪子,長筒白襪有些許泛黃,大拇指還破了一個洞。他擔心願望會從破洞溜走,刻意把襪子往內折了一下。
就寢前,阿忠不放心地又檢查了一遍襪子,刻意把窗戶開了一個小縫,這是他要讓聖誕老公公可以順利進到房間裡頭的貼心。躺在床上的他不斷睜開眼睛望著窗外星空,心想如果聖誕老公公從旁邊經過,一定要趕快起床叫住他。
這個夜寧靜地出奇,直到曙光劃破天際,巷子裡沒有迴盪阿國仔的偉士牌聲響,鄰居們都得到一夜好眠,但是這也意味著三姐弟的願望又落空了。
「襪子那麼髒,聖誕老公公被你嚇跑了。」,阿忠默默地收起襪子,憶如在一旁訕笑弟弟的天真,語氣中卻也有些許失落。
「人家在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我們家應該最有資格這樣說吧。」
阿忠停好車,看著母親,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姨婆,我要一個蛋炒飯...」,憶如帶著二個弟弟走到巷子口的麵攤。正值晚餐時刻,麵攤的顧客特別多,三姐弟乖乖地站在攤車前等待阿好姨的回應。
自從阿國仔假釋出獄後,阿珠仔又把三個小孩交還給他。阿國仔堅持不在監護權讓步,阿珠仔也無可奈何,能為孩子們做的,就是囑咐阿好姨讓孩子們有一頓溫飽。至於餐費就暫時記在牆壁上,阿珠仔每個月會回到這裡結清。
「弟弟還要一碗乾麵加滷蛋...」,憶如怯弱地說,深怕打擾了正在忙碌的阿好姨。「看人臉色」對這個才小一的女孩而言,已經是生存下去的必要技能。
沿著嘉義163縣道經過鹿草,再從170縣道轉進不知名的小路到達東後寮,最後從景山國小前轉往布袋鎮。離開82快速道路下方涵洞後,道路兩旁便是一望無際的農村景色。密不透風的甘蔗田、錯落農田的小聚落與幾間廟宇,似乎凍結了時光,幾十寒暑未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如同,副駕上頭的阿珠仔總是在這條路上,回憶起不忍卒睹的前半生。阿忠即使已經倒背如流,從不試著中斷...
「其實我很希望有個人真正的愛我!」
今天這一趟路,是揀仔的仙逝圓滿之日,揀仔將長眠鎮上的靈骨塔,二人正趕赴進塔時辰。
「人家就跟你說這是喜喪,莫哭,要歡喜,你拄才閣咧哭。」,總是搞不清楚該哪個路口左右轉的阿忠,又差點開過頭。
「我真的很感謝阿母生我,養我。上重要的就是,她在我最需要、最需要的時候給我鬥相共...」,阿珠仔哭乾的雙眼又濕紅了起來,「...幫我照顧恁三個!」
「登記你的名,按呢頭家知道你有家己的厝,人就會予你較濟的工課。」
阿珠仔終於買下了屬於自己的房子,無尾巷裡的三樓透天飯厝,後面是一整片農田,是個清幽舒適的地點。代書辦理相關權狀登記所有人的時候,她並不是沒有想過自己。但是,阿國仔畢竟是一家之主,或許有了屬於他們的「家」,阿國仔會稍微收斂一點也說不定。盼望浪子回頭,過個平凡穩定的生活,一直是她的心願!
「你的厝登記你某的名?」,阿忠買了新房,阿珠仔問。
「當然。」,阿忠知道母親意有所指,輕聲地回應。
「你都不怕你某走去?」,阿珠仔說畢,自己笑了起來,笑聲帶著苦澀。阿忠也只得陪笑。

「...我重新檢視OBS導播軟體的設定並沒有什麼問題...直播訊號的丟失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網路品質,一個是電腦效能...」
即便直播任務不完美,但終究已經結束,成為過去式。不過,我仍向委託人報告出問題的可能原因。(哥是做口碑的)
「我檢視了在開啟昨天直播工作介面的,電腦CPU運算效能,或許主因就是這個...」
坦白說,這是我第一次使用OBS來進行雙機直播,而且場景設置複雜,這一場典禮是我的壓力測試。
在這一次的典禮中,我掛名「資訊組」,不過汗顏的是,我根本資訊門外漢。為了測試CPU使用情形,我還上網搜尋了一下呢。原來Mac上可以打開「活動監視器」就可以一覽執行程式的運算狀態。「因為使用了大量的影片做為轉場或串場,使得CPU使用率高達60-70%。或許連帶影響了影格的丟失...」

OBS的工作視窗可以開啟一個「窗式投影儀」,這個另外開啟的視窗內容就是直播畫面,如果此時你有一個延伸畫面,只要把這個「窗式投影儀」拖曳過去,你就可以得到一個與直播畫面同步的畫面。(這不是繞口令)這個典禮會場,主舞台兩側各有一個大型LED螢幕,於是當我使用type C擴充槽的HDMI接上線後,舞台兩側的大螢幕便成為我的延伸畫面。當舞台上的演出、致詞或頒獎進行時,舞台後方的朋友可以很輕易地從大螢幕看到攝影機為他們捕捉到的特寫畫面。(演唱會不也是這樣嗎?)
承辦學校設計一個領獎橋段,司儀宣告得獎者姓名時,舞台旁的大螢幕要同時出現得獎者基本資料的投影片,這個播放投影片的動作,由兩位指定人員來執行。原本委託人期待左右各一面的螢幕可以分別展示我的直播畫面和投影片。在我詢問過音控大哥之後得到的答案是,這個橋段與我的窗式投影儀必須共用一個HDMI訊號源,也就是兩個螢幕無法各自獨立。於是,我大嘆一聲,「那我接線也沒有用啊?」
「我可以切換啊!」大哥突然起身,看了我一眼。
我再次漏尿!
大哥交代了一下如何切換兩條HDMI的輸入源後,我們只得立刻做測試。切換過程,會有30秒的藍幕顯示「搜尋訊號源」,接著搜尋到我的訊號後,我必須再把窗式投影儀拖拉過去,再點選放大視窗。(才能全螢幕)如果我再切換到投影片的筆電,然後再切換回我的訊號,此時,我又要重覆方才的動作...

「你好,我是柯南...」
「不會吧,那接下來該不就要出事了?」
場佈的工作繼續進行著,我站在PA旁等著確認電腦的定位。這時協力廠商的頭兒來向我打招呼,他的名字很難不讓人有不當聯想,又或許正是他的出現讓直播訊號出錯有了合理的解釋。(大誤)
去年在直播的時候,我們使用的是廠商的導播機,搭配中華電信的臨時網路線,讓典禮直播堪稱平順地完成。不過,現場有一個樂器表演並沒有用現場麥可風收音,所以沒有音訊進到我的導播系統中。當時負責現場攝影的大哥提點了我們,應該要立刻切換攝影機上麥克風的收音。
這個失誤,我一直記在腦海裡。

「其實你們的場租是從13:30開始...」
「真是抱歉,我那麼早來!」
頒獎前一天,我帶著器材進到了會場。偌大的空間裡頭沒有半個人,我便兀自拆裝起腳架,佈置HDMI延伸器與網路線。兩個禮拜前,我已經先行場勘,那一個晚上,這裡同樣也是沒有半個人。小彰還說,「爸爸,我們好像小偷喔。」
當我架起舞台正後方的攝影機時,進來了一位朋友,合身的套裝與梳理整齊的包頭,大概是現場主管之類的。尤其是她開口問我是誰的時候,那股「氣勢」有讓我漏尿了幾滴。
不久,音控台來了一位「大哥」坐鎮,這個大房間裡就是我們兩人獨處了。

「建立『活動』直播,建立新串流,點選可支援的最大承受位元率,選擇1080p....」錄播機廠商的工程人員小白,指導我如何開始一個youtube直播,而我之前的做法都是選擇「立即直播」,在他的眼裡那不是一個有效率的方法。
「再選擇『可重複性串流金鑰』,這樣只要在錄播機的後台設定一次,以後都不需要再修改....」
這也解釋了當時國小校長辦學理念說明會時,我在中場休息關閉了直播,在重啟直播時,為何前一組網路金鑰並沒有作用了。原來當時我並沒有遇到靈異現象,而只是一個憨人沒有想到的必然罷了。
「進到『現場中控室』,按下錄播機的錄影鍵,再選擇『預覽』就可以看到直播訊號已經送出...」小白繼續開我的天眼。
「所以,我可以在預覽畫面檢查現場直播的畫面品質,確認是否都在定位中?」我頻頻如獲至寶地點點頭。

「今天的直播有幾個瑕疵...」
因為經費的限制,我嘗試尋找「租借」未果,最終無法購買影像擷取卡,當然也沒有使用OBS軟體。即便任務已經結束,但是距離我心中那個理想典型還有一大段。除此之外,經驗不足的我在監控耳機聽到許多不應該出現的聲音,卻沒有即時反應處理。
「在幾段長官致詞時,現場沒有背景音樂,但是機器裡頭的音樂沒有關閉,所以仍然進到我的直播中。導致收看長官致詞直播的人會覺得被干擾...」
這場大型頒獎典禮,音訊由專業音響工程人員負責,我能做的就是請廠商給我一個3.5mm音源線可以使用的input/output,基本上關於「聲音」我無法自行控制。在頒獎場地外頭收看直播的朋友進來提醒,我仍是一頭霧水,只得心虛地跟音控人說,「背景樂太大聲」
等我回看了整場的直播畫面後,才發現鄭文燦市長的整段致詞,完全被音樂干擾啊。